第94章 方魁,发难!

福禄码头,江水深沉,大雪映衬下,呈现出浅墨色,像是要将人给吃掉。

五艘大船,停靠在码头边上,王家米行,正在往船上装载米粮,准备运往舞阳县。

一旁的霍方宅院内,姜源拿着《翻江掌》在细细看着。

雪扑簌簌的下,偶有麻雀扑腾,环境算得上静谧了,姜源彻底沉浸在这门掌法中。

“《翻江掌》拢共三大杀招,为地阶下品,三爷传的这本《翻江掌》,只有第一、第二杀招,勉强算得上玄阶上品掌法。”

与《鲸海诀》一样,三爷传授的《翻江掌》,也缺了四炼的部分,需淬炼玉皮,摘取水火仙衣后,才能获得后续、

姜源将书合拢放好,搓了搓手,跺了跺脚,随意在院中扭出几个姿势,活络了全身筋肉,就于大雪中摆开身架。

“翻江掌,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,炼至大成,江海倾覆,如三爷那般宗师,都难以琢磨明白,可见其难。”

姜源会心一笑。说难也《鲸海诀》,淬炼皮膜需用水浪撕裂肌肤,需要用到药膏刺激皮窍,以至于金手指不能将其进度直接推演到小成、大成地步。

这《翻江掌》就算品级高,但终究是气血、劲力的运转法门,他高达二十一的潜能值,参透了拳法精要。

所需要做的,只是将气血劲力运转的法门,多多习练几遍,就能够迅速提升其进度。

掌法翻飞,反手推出,气血劲力如火龙奔走,双手细密的经络宛若炸开,能量迸发,翻云掌成,气血劲力溢出,化作虚空中的血色掌印,击穿千层雪。

【当前习练:翻江掌(残)】

【进度:0/100(入门)】

【特性:翻手为云】

“这第一杀招,为翻云掌。”

【长生命录】翻动,书画小人身压万丈高山,其习练翻云掌,竟是将那高山击裂!

一股能量自【长生命录】涌出,窜入到姜源双掌,修复因掌法爆发,而造成的经络损伤,对手掌进行着细微改造。

习练这些掌法杀招,需要靠时间去磨,不仅是要将气血劲力运转之法,形成肌肉记忆,能够做到顺发。

还需要用气血劲力,日复一日地完善手掌臂膀的经络,使其不被气血劲力摧毁。

也正是因此,就算三爷那等宗师,修炼这掌法,也要耗费时日,进展缓慢。

但姜源潜能甚高,又有金手指固化进度,以致于《翻江掌》、《斩风刀》这样的“法”,能够迅速提升,在极短的时间内,将杀招掌握。

他也不担忧这些速成的杀招,是否有缺陷,金手指一证永证,自是将杀招推演得完美无缺,远胜旁人十数年苦修。

“可惜,《鲸海诀》的进展有些缓慢了,没办法如这些杀招般速成。否则我直接跨入三炼大关,能养出一身铜皮。”

姜源摇摇头。

缺了锻皮的药膏,《鲸海诀》进度太缓慢了,得想办法从二爷的派系手中,搞到准许购买的票证才成。

“也罢,我还有一次换血强大肉身的机会,当下有破风刀、翻云掌两大杀招,激活一身特性,能够猎杀那些上千年修为的精兽了。”

他气血一震,将落在身上的积雪消融蒸发,披了皮毛大氅,腰间挎了血纹刀,推开门走向福禄码头。

装粮的大船外,方魁站着,任由风雪浇落,似是有所感应,扭头瞥见一尊如山身影,虽无气血溢出,但那一身精炼的筋肉,却毫无遮掩。

他笑了笑。

“可是元江,元师弟?”

姜源抖了抖身子,震落头肩上的雪花,立稳身子,正视身前着青袍的男子。

这男子生得俊俏,剑眉星目,一身气血雄浑,露在外的手掌,显露出一层淡淡的铜金色,放在人群中,属于一眼拔尖的那种。

“三炼大武师,这人过了铜皮阶段,开始淬炼金皮。”

姜源拱拱手。

“不知是哪位师兄?”

方魁笑了笑,俊俏之人,本该开朗,但笑容中带着一丝阴郁,眉头也攒着愁云。

“方魁,庞宁座下亲传弟子,叫我方师兄便好,元师弟应当听过我的名号。”

“见过方师兄!”

姜源蹙眉。庞宁座下弟子,三炼淬炼金皮的大武师,这两样身份加起来,是个不小的麻烦。

“不过,三炼武师只要没到淬炼玉皮,接纳水火的层次,就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方魁见姜源凝眉,笑道:

“元师弟莫要误会,郑执事与家师,无不可开解的仇恨,只是因事务见解不同,而生出的轻微矛盾罢了。

你我同辈弟子,身在排帮,还是要多加亲近。

免得被那地龙会、铁衣门、四大家,看了笑话。”

方魁说着,用手拍了拍姜源的肩膀,以示亲切。

姜源调动劲力,将方魁的试探隔绝在外,脸上不动声色,反而是拱手道:

“这是这般道理,长辈间纵有间隙,也是为了排帮,你我同门,更需互相扶持,才不会浪费长辈的辛苦。”

姜源顿了顿,头垂得更低,将双手拱起来。

“敢问方师兄,庞执事如何处置霍方,霍师兄,他并没有犯下大错,如何就被押在了排帮刑狱之内。”

方魁手被劲力反震,脸色稍变,又转而笑道:

“元师弟,你如今去了舞阳县鱼栏的管事之位,不清楚这内里的细节。

今年冬大雪严寒,你也见到了,这沧浪江货运陡然减少了五六成,咱们排帮的营收锐减,但开支,反而更多。

这岂是长久之计?

二爷操持咱们此处排帮的钱财,自然要行开源节流之事。以往航运生意好时,各地的管事,能拿鱼栏、铺子、码头四成的利润。

如今二爷,只不过是将这四成变作三成,也是为了排帮这一大家子。

奈何有些人啊,将排帮赏给他们的饭碗,当做了自个的粮仓,就舍不得拿出这一成利润来,你说这是多大的错?”

姜源脸色陡冷。

说来轻巧,只是多收了一成利润。然而按照排帮规矩,鱼栏、码头、商铺的各项开支,本就是基层的管事们自己承担的,这是一笔巨大的花费,落在管事手中的份额,并不多,约莫只有一成半左右。

再上交一成的利润,管事手中,就只剩了半成,这哪个管事能够接受。

且二爷三爷分了两种派系,或许这一成利润的计算方式都不一样,霍方只会更加吃亏。

“好了,莫多想。

霍师弟受不了多重惩罚,只是关上几天,让他收收心,别整日往女人窝里钻,多把心思用在武道上。再有个三四天,也便放出来了。”

方魁说着,看向了装满米粮的大船,点了点头,一个小厮跑了过来。

“方爷,福禄码头的账本理清楚了,请您老过目。”

方魁接过手,稍微扫了一两眼,见没什么大差错,就挥了挥手。

“抓紧时间送到庞师处,早一日核算清楚,霍师弟,也早一日放出来。”

姜源眼睁了下,又恢复平静,查账本,这是在夺权。只怕霍方出来,这福禄码头就落在二爷派系手中。

方魁又扭过身来。

“元师弟,这五艘粮船,可莫忘了交够分成。”

不等姜源回话。

“正好,我也要去舞阳县查丁师弟的账,还望元师弟行个方便,载我一程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