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高层斗法，下层遭殃
又下雪了，自入冬以来，北疆而来的寒风，肆虐着大夏的半壁江山。
纷纷洋洋的大雪融入沧浪江中，水温冰寒彻骨，水势更大，在寒风裹挟下，掀起惊涛拍击两岸。
姜源呵了口气，凝成了寒霜，用手触了触江水，手像是被刀切了一样，冻的生疼。
他搓了搓手，又哈了两口气，武者没有修成水火仙衣，是无法隔绝寒暑的，照样会受到冷热影响，只是有气血护体，更加耐抗。
“这样的天气，借助江水来淬炼皮膜，当真是自讨苦吃。”
姜源苦笑着摇摇头，看向了面板。
【姓名：姜源】
【潜能：21】
【寿元：64/154】
【当前习练：鲸海诀（残缺）】
【进度：34/100（未入门）】
【特性：未激活】
七八日以来，姜源已经通读《鲸海诀》，气血劲力运转的线路掌握娴熟，但进度值没有疯狂上涨。
他褪去衣物，被寒风一吹，汗毛都竖立起来，催发了气血，将躯干四肢的筋肉暖的温热，头顶冒出缕缕热气。
取出一个绿色小瓶，这是与《鲸海诀》配套的锻皮膏，他将这药膏在身上细细的抹匀，用气血催化，药膏化成一层细密的水珠，转瞬浸润在皮膜的每一个毛孔中。
大脑瞬时清醒，这药膏能大大加强皮膜对外界的感知，此时寒风吹拂，他如同坠入万年不化的冰窟之内，周身都被寒气侵袭，要被冻住。
他牙一咬，气血再次迸发，体内好似烧了烘炉，通体红润，才将寒意勉强压下，迈脚而入江水。
此处河道狭窄，束缚了沧浪江，使得水流激荡，怒吼连天，能将岸边竖立的巨石，硬生生磨碎。
激浪拍身，其蕴含的巨大水力，让姜源头晕目眩，身子都很难立稳，他催起盘龙桩，立地生根，才稳住周身平衡。
药膏起了效用，每一寸皮膜承受着水浪拍打，在发生蜕变，姜源逼出气血劲力，不住游走皮膜，加速淬炼。
一炷香后。
姜源从水浪中走出，气血催发到最大，将深入骨髓的寒气逼出，烘干了一身冷冽江水，皮膜呈现出淡淡铜色。
【当前习练：鲸海诀（残缺）】
【进度：54/100（未入门）】
【特性：未激活】
“再淬炼个三四次，就能将《鲸海诀》修炼入门了，届时也能踏入皮关，磨出一身铜皮。”
高达二十一的潜能值，以及金手指的助力，让他淬炼的效果，胜过他人数十倍。
小有天资的三炼武者，淬炼铜皮一层，要不断运转气血劲力，侵袭皮膜窍穴，同时借助外力，持续锻皮三四月，才能有所成就。
若是缺了配套药膏，效果又要大打折扣。一二炼的根基没有夯实，更是会被外力重伤，甚至身死。
而姜源的淬炼，就要快上许多了。
“不借助药膏，于江水中淬炼一个时辰，进度值增加四点，使用锻皮膏，进度值猛涨二十点。”
姜源念叨两句。这锻皮膏价值不菲，小小一瓶，售价两千两，这还是因为他是排帮弟子，能享用折扣。
“淬炼铜皮，左右花个万两银子，倒也值得了。”
将衣物穿了，姜源顺着沧浪江往下，一路行了七八里，到了福禄码头。
大船少了很多，码头没有之前热闹了，力工们裹着衣物缩在避风处，等待活计。
姜源皱皱眉。
大雪越重，沧浪江的货运也越少，等到明年开春，上游的积雪化掉，只怕水势汹汹，要闹出大灾祸了。
“霍师兄。”
寻到霍方居所住处，门没锁，敲了两下门，内里也没有声音，他推门而入。
院内落满积雪，厚过脚腕，积雪上无脚印。
“又不知在哪个女人窝里泡着，花天酒地迷人眼啊，这样子，他练武怎会有进展。”
吐了两口气，他退了出来，寻了人问道：
“你们霍爷哪去了，天天不见人影？”
“回元爷的话，霍爷今个一大早，就被郑执事拎走了，说是坏了排帮规矩，被庞执事盯上，要拿回帮里问罪。”
姜源眉头紧锁。
好端端的，霍方也没有犯下什么大错，就被帮内拿问了，还是郑师伯亲自出面。
思索片刻，他扔出去几两碎银。
“霍爷一有消息，就来通知我，你知道我的住处。”
“好嘞，元爷。”
姜源却绕着巷弄七扭八扭，进了茶楼，露了排帮弟子的令牌，被人领着进了招堂，寻了郑师伯当面。
“庞宁座下弟子方魁巡视排帮的码头鱼栏，勒令各处管事，上交七层的利润。霍方不从，惊动了二爷，我只好亲自将霍方擒拿问罪。
我亲自出售，霍方尚有活命机会，若是被庞宁下手，他那混账东西，只怕连命，都保不住了啊！”
郑钟锁了眉头，帮内倾轧，已经波及到他们这些中下层了，这是要生出动乱啊。
“你交出了舞阳县鱼栏，由那丁日领着，庞宁找不到你身上麻烦，你且安心在三爷手下炼武吧，三爷老人家不倒，我们这一派系，不会有性命之危。”
姜源退下，身上多了一沓子票据，这是王家米行的凭证，霍方被押入排帮前，将他嘱托的米粮运输处理妥当了。
“庞宁，方魁吗？”
他吐了两口气，又朝着排帮自有的药堂走着，锻皮膏用完了，他需要再购置三四份，加快淬皮的进度。
“元江，非是我不卖你，二爷管着咱排帮的钱财生意，已经下了令，囤积一二三炼的大药，不准对外出售。
便是咱排帮自己的弟子，也要受到限制，除非拿到二爷下发的票证，否则也买不到这大药。”
姜源紧锁了眉头，心中生出一团火气，与药堂管事攀谈，才知那票证尽数握在二爷一系手中，他根本无处获得。
“这是影响排帮的大事，二爷这么做，难道是真要逼得三爷与他火并吗？”
他叹出一口气，宗师层次的斗争，他没有资格参与，排帮要真是内部火并起来，他也会被牵扯其中，惹出一堆麻烦事。
“实力太弱，没有话语权，若我修炼水火仙衣，乃至进入四炼层次，这林虑郡，也就任我横行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