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小有名气的“林师傅”

林远在百草阁优化丹炉、大幅提升成丹率并获重赏的消息，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，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外门底层区域。如果说之前清剿妖兔的“奇技”还让许多人嗤之为“取巧”，那么这次直接提升炼丹效率、惠及众多外门弟子修炼资源供给的实绩，则让很多人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“灵根斑杂”的杂役。

“林师傅”，这个带着几分敬重又混杂着好奇的称呼，开始在一些低阶弟子和杂役间悄然流传。当然，其中不乏依旧持怀疑或嫉妒态度者，但风向已然在悄然改变。

林远的新身份——百草阁记名杂役，让他摆脱了挑水劈柴的重体力劳役，拥有了相对自由的时间和一处固定的、可以安静“工作”的角落（孙长老特批的一间堆放废弃药材的小库房，虽简陋但胜在清静）。他的主要“职责”，是协助维护和优化百草阁的低阶丹炉，并根据孙长老的要求，尝试将类似的优化思路应用到药材处理、研磨等辅助环节。

这给了林远极大的便利。他可以利用百草阁的工具处理材料，获取一些基础的金属边角料、灵木碎屑进行研究，甚至能接触到少量炼丹过程中产生的、蕴含不同属性灵气的废渣，这对他的“灵能属性交互”研究提供了宝贵的样本。

更重要的是，孙长老的赏识和实际效益，为他提供了一层无形的保护。王执事对他客气有加，杂役处再无人敢轻易寻衅。连张五等人，远远见到他，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忌惮和复杂，不再像以往那般肆无忌惮地嘲讽。

这一日，林远正在他那间小库房里，对着一块下品灵石和几段铜丝、磁石，尝试构建一个最简单的“灵能-电能”转换模型。突然，门外传来一阵略显局促的脚步声。

“林……林师傅在吗？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。

林远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杂役服、面色黝黑、双手布满老茧的少年，正搓着手，紧张地站在门口，是灵田区的杂役赵铁柱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杂役服的年轻人，都是一脸忐忑。

“铁柱？有事？”林远放下手中的东西。他对这个憨厚老实的少年印象不错。

赵铁柱见林远态度平和，壮着胆子走进来，躬身行了一礼，才结结巴巴地说道：“林师傅，是……是这样的。我们灵田区负责照看的那片低洼‘青芽米’田，最近引水的沟渠老是堵，水流不畅，好些秧苗都蔫了。王管事催得紧，我们几个疏通了好几次，效果都不好，还耽误了施肥……听说……听说林师傅您法子多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？”他说完，一脸期盼地看着林远，他身后的两人也连连点头。

林远微微一愣。灵田灌溉？这倒是他未曾涉足的领域。他略一沉吟，问道：“沟渠为何堵塞？是淤泥，还是杂物？”

“主要是淤泥和烂草根，”赵铁柱连忙回答，“那一段地势低，水流缓，杂物容易沉积。我们每次都得跳下去用手掏，又脏又累，还掏不干净。”

水流缓，易沉积……林远立刻想到了流体力学中的流速与沉积的关系。这本质上是一个改善局部水流动力学条件的问题。
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林远来了兴趣。解决实际问题，正是检验和拓展他知识应用的最佳途径。

来到那片灵田，只见一段约十丈长的引水渠确实水流缓慢，渠底淤积了一层黑泥，水面上还漂浮着些许腐草。赵铁柱等人用的还是最原始的用木锹清淤、人力挑运的方法，效率低下。

林远仔细观察了地形、水流方向、渠床坡度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感知水流速度，又看了看渠岸的土质。

“问题在于这段渠道过宽，且有个微小的转弯，导致流速下降，泥沙易于沉积。”林远站起身，给出了诊断，“单纯清淤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
“那……那可咋办？”赵铁柱愁眉苦脸。

林远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身回了百草阁，找来几块废弃的、相对平整的石板和一些韧性好的竹篾。他让赵铁柱等人帮忙，将石板斜着插入渠底淤泥中，形成几道简易的、有角度的“导流板”，将宽阔的渠道在局部收窄。同时，用竹篾编成网状，固定在渠道转弯处的内侧，引导水流形成向心的“环流”，利用离心作用将泥沙甩向外侧，便于集中清理。

整个改造过程，依旧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法术，用的全是寻常材料。赵铁柱等人将信将疑地跟着干，不明白这几块石头和竹篾能顶什么用。

改造完成，放开上游水闸。清澈的溪水涌入渠道，流经那几道导流板时，水流明显加速，发出“哗哗”的声响。经过转弯处的竹篾时，水流果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，将水底的泥沙卷起，推向渠壁外侧。

不过半个时辰，原本淤积的渠段被加速的水流自然冲刷干净，水流变得通畅无比！而且，由于流速加快，沉积现象大大缓解！

“通了！真的通了！”赵铁柱看着欢快流淌的渠水，激动得满脸通红，对林远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，“林师傅！您真是太神了！几块石头就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！”

这件事虽小，却再次在杂役中引起了轰动。林师傅不仅会修丹炉，连疏通水渠都这么在行！而且方法总是那么“古怪”却有效！

自此之后，找上林远的“小事”渐渐多了起来。

工具房的杂役为如何更省力地批量切割低阶灵木柴而发愁，林远去看了看，设计了一个利用重物和杠杆原理的“落斧架”，提高了劈柴效率和安全性。

甚至有位负责照料低阶灵兽“喷火鸡”的外门弟子，因为鸡舍通风不良、氨气过重导致灵兽萎靡而来求助。林远观察后，利用热空气上升原理，设计了简单的“风斗”和通风道，改善了鸡舍环境。

林远来者不拒。他将每一次求助都视为一次宝贵的实践机会，一次验证科学方法普适性的测试。他解决的或许都是些微不足道的“小问题”，但每一次成功，都让“林师傅”这个名号更加响亮，也让那种基于观察、分析和利用自然规律的思维方式，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接触他的人。

他依旧低调，大部分时间仍泡在他的小库房里，摆弄那些旁人看不懂的“破烂”，推演功法，研究灵石。但他不再是那个蜷缩在角落、无人问津的“废材”。他用自己的方式，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修仙世界底层，开辟出了一小块独特的、以“解决问题能力”而非“灵力修为”来衡量价值的空间。

当然，质疑和嫉妒的目光从未消失。但在孙长老的庇护和实实在在的效益面前，这些声音被压了下去。

“林师傅”渐渐成了外门底层一个略带传奇色彩的符号。人们不知道他修为如何，甚至很多人依旧认为他灵根不堪，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承认：这个年轻人，脑子里确实有货，他用的那些“笨办法”，往往能解决让人头疼的“老问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