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刀 弓 甲！（求追读）
庆历三年十二月，腊月，愈发近年关，接连几日大雪，遮掩人间恶路恶行，天地洁净，白茫茫一片。
雪积的很厚，舞阳县衙传出政令，各家都要扫除门前道路积雪，可于街头领一份柴火与热食。
违令者，处以罚金，且押往金沙街河湾，修筑码头。
但大雪纷纷扬扬，晨间清扫的道路，到了晌午，就又堆满路面了。
铜铃响着，马身裹着厚棉布褥子，马鼻喷出的热气在睫毛上凝成了霜，老汤头带着货，亲自赶往金沙街。
鱼栏大宅，大堂内两尺见方的火盆，木炭霹雳啪啦，腾起火焰，热浪充斥，熏得人七窍五脏燥热，需用冰雪镇过的酒饮，才能压下这股焦灼。
雪下的太大，十字街的武馆关着门，练拳的弟子只能缩在家里，邓通也便赖在鱼栏大宅，蹭吃蹭喝。
许是龙丹水起了效用，邓通的气血得到滋长，顿顿啖黑蛟龙肉，本就圆滚滚的身子，更加臃肿，为换血做准备。
霍方也在大宅里歇脚，得了姜源赠送的黑蛟精血，两次换血，进入到换血六层。
姜源饮了一杯河冰镇过的酒水，叹了口气。将那只黑蛟臂膀提炼的精血尽数服用后，他没能换血进入九层。
“这血海神种，是不是贪墨了我的精血，寻常二炼用蛟龙精血锻骨，身子都要撑爆了，我却跟喝了碗白水一般，没有任何反应。”
他内视下丹田，飘忽却又如实质的血海宁静，其中间的血海神种浮浮沉沉，血色丹丸缠绕着的金丝纹路，愈发完善，泄出几分玄妙韵味。
“东家，汤先生到了。”
吴海传报，老汤头却没管杂七杂八的规矩，将黑瞎子大皮衣褪下抖了抖雪，踏进屋内凑到火盆旁烤着身子，待身子稍稍温热，饮过酒才说话。
“狗日的老天爷，这雪一直下，要将舞阳淹了不成。”
姜源笑道：
“在你那德善街暖着不成，这般冷的天非出来蹿蹿。”
老汤头闷哼了声。
“还不是给姜大官人送货来了，莫在这说风凉话。”
拍拍手，下边人抬着几个大箱子进来，又乖乖出去，屋内再无旁人。
“血纹钢作的宝刀，啧啧，真是豪奢，都能洞穿三炼武者防御了，我求了舞阳军内铸刀剑的大师傅，又动用了匠器行的大火炉，才将这把刀给炼出来。”
汤老头打开箱子，提溜出一柄通体玄黑的钢刀，仿照的是官方制式。
姜源接过来，拿在手中沉甸甸的，约莫四五十斤，舞了两个刀花，火光照耀下，刀身折射出血色的纹路，与一身的气血相呼应，仿佛这刀，就是他臂膀的延伸，气血能够畅通无阻。
他很满意。
“太少了吧，一尊血纹钢大炮，少说四五百斤，只炼出来这一把刀，剩下的血纹钢，都被你贪墨了。”
“你这个老不死的，我老汤头是爱财，但还不至于贪图你这些血纹钢。
那一尊血纹钢大炮，是有三四百斤，但怎舍得通体用血纹钢，只有那炮膛内壁是血纹钢，不过寸许，撑死了一百多斤。再加上铸造损耗，去杂留精，能炼出这柄宝刀，就算不错了，剩下的零头，都给你弄成箭矢了，莫要不知足。”
老汤头嘟囔着。
“一些初入四炼的宗师，都未必有此宝刀，扔在你这老不死手里，别给埋没喽。”
姜源试着将气血灌入，水到渠成，好似人刀合一，几乎没有气血损耗，刀舞起来更顺手了。
老汤头胡子颤了颤，将下一个箱子打开，黑蛟龙骨做的弓身，龙筋做的弓弦，箭囊里装着十八支箭矢，箭头由血纹钢铸造。
“省着点用，拢共就十八支箭，不行杀了人，再将箭头回收，这都金贵着呢。”
姜源并未在意，将黑蛟弓拿起来，龙骨似玉，上了一层大漆，龙筋细细鞣制过，拉动发出嗡响，好似龙吟，有一股子威压迸发。
“好弓！”
老汤头白了眼。
“一把好弓，哪个不得造个一年半载，你要得这么急，只能先赶出来一把，浪费了这么好的材料。等明年，再用剩下的龙骨龙筋造一把，能作为传世之宝了。”
姜源笑着，双臂挥出数千斤力气，将弓身拉得满月，弓身并未到极限，还有余力，他缓缓将弓弦松开。
“够了，当下是够了，刀也好、弓箭也罢，都是用来杀敌的，藏起来当做传家之宝有什么用，老汤头，不要舍本逐末，将这些外在之物看得如此贵重。”
老汤头的胡子更翘起，将木箱重重合上，心里骂了句狗大户，打开另一个木箱。
“龙鳞甲，你真是中了狗屎运，黑蛟死在你手里，纯粹是老天不开眼。”
姜源当做耳旁风，几十年的交情，两人互骂的不少了。
“逆鳞作甲片，龙皮龙筋鞣制为丝为布，先做出了这一副龙鳞甲，匠器行大师的独门工艺，龙鳞甲具有弹性，能够伸缩，适应武者气血炸开，筋肉膨胀的状态。”
老汤头顿了顿。
“刀、弓箭也就罢了，武者携带乃是常理，唯独这一副甲胄，你要藏着点，被朝廷发现，这是砍头的大罪，被发现了，也要牵连我等。”
姜源不置可否，他箭杀县尊、锤死县尉，早都是死罪了，至于老汤头，与他合谋做了这舞阳县的地下皇帝，插手军伍，操纵政令，也是该千刀万剐的罪行。
与之比较，一副铠甲算不得什么，更何况新帝登基后，开了禁武令，又遭了这席卷半壁江山的天灾，咋看都是乱世之征兆，不知有多少豪强在暗中蓄养兵马。
“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，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，被朝廷发现私藏铠甲，就算排出水火仙衣的大武师，亦或是四炼的宗师，都有可能，你还是注意些吧。”
老汤头劝说道。
武者本就皮糙肉厚，甚是难杀，再加上这一副铠甲，二炼的武师都能在寻常人中开无双，以一己之力冲撞县衙重地了。
“这一身铠甲太显眼，另外用龙皮给你鞣制了一副内甲，穿在衣服里边，危急时刻，能保住性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