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太清古宗

晨曦初破,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,斑驳陆离地洒在山间小径上,金黄色的光斑与路旁初露嫩芽的树木交相辉映。

一位及笄之年的少女踏着轻快的步伐,活泼地穿梭在太清古宗后山的小径上她加快步伐,轻巧地跃过几块青石,只见另一位身着素雅的青衣的少女,手持长剑,静静地立与青石上闭目凝神。活泼少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,声音清脆悦耳地说道:“静澜师姐,早上好。”

李静澜缓缓睁开眼,望向不远处正蹦蹦跳跳跑来的师妹。她轻声说道:“烟岚师妹,早上好”,声音虽轻,却带着几分温柔与关怀,李静澜虽然只比烟岚师妹大上几个月,但这份沉稳与关怀却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气质。李静澜和吴烟岚是太清宗宗主清玄师太的亲传弟子,李静澜自幼便是清玄师太抚养长大,天赋异禀,性子清冷寡淡;吴烟岚是大陆东南部太璇帝国一位大家族中的小姐,家中长辈与清玄师太是故交,六岁便送入太清宗拜入清玄师太座下。

“静澜师姐,”吴烟岚的声音激动而充满喜悦,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师兄他回宗了,现在正在师尊的院里。”李静澜闻言,手中的长剑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顿,随后缓缓收起剑势,转身望向吴烟岚,眼中略有惊讶,“师兄他回宗了?”

在李静澜的印象的里离起师兄是一个熟悉又神秘的存在,太清宗数千年中只有离起这么一位男弟子,而且他常年不在宗门修炼。因为他并非清玄师太的亲传弟子,而是神兵阁掌门铸天圣尊的亲传弟子,因铸天圣尊与清玄师太私交甚好,离起自小边与师父铸天圣尊经常往来太清宗,深得清玄师太喜爱,清玄师太便将其收为记名弟子。年少时光里,三人曾是形影不离的玩伴,共同在太清宗的后山小径上追逐嬉戏,留下了无数欢声笑语。然而,随着岁月的流转,离起师兄因需回归神兵阁深造,后又踏上了漫长的历练之旅,他的身影便不在太清宗出现了。

太清宗后山太清池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形态曼妙的莲花形玉石,此乃太清宗的宗门至宝宁神玉魄莲。这玉石乃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,每一片花瓣都细腻入微,栩栩如生,散发着柔和而阴郁的灵气,宛如月华倾洒,给这幽静的山谷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雅致。其灵气之阴柔,仿佛能渗透人心,抚平一切烦躁与不安,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于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。

两女穿过后山小径,来的太清池前,正遇一位少年与一位慈祥的老妪从院中走出。李静澜与吴烟岚齐声对老妪行礼道:“师尊。”老妪正是太清宗的掌门:清玄师太,她面容慈祥,眼神中透露出历经世事后的淡然与智慧。她轻轻抬手,以柔和的声音回应道:“静澜、烟岚,你们来了。你们与离起师兄许久未见,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。”清玄师太话毕便转身返回了自己的院落,留下少年站在院门口,继续了她的清修。

那少年,正是离起师兄,他身着一袭简单的云纹白衣,身姿挺拔,眉宇间透露出不凡的气质,仿佛蕴含着山川的沉稳与江河的灵动。他微笑着看向两位师妹,“静澜师妹,烟岚师妹,许久未见,长高了不少嘛。”

“师兄,这次回来宗要待多久呀?”吴烟岚问到。

“这次回宗要待上一段时间,入门功法修炼到了圆满,是时候研习一下宗门古法了。”离起轻声道。

太清宗位于太璇帝国太水城西门外五十里太清山中,其历史悠久,建立之时还未有太璇帝国。太清宗的入门功法《清璇经》是太清宗某位宗主与太璇帝国一位天才郡主将太清宗古法《太清璇元典》简化而来,其功法以修身养性为总纲,润脉调节为基础,让修行者达到身心和谐、天人合一的境界。《清璇经》修炼分为三个境界:修身、流韵、意动,分别对应体、炁、念的修炼。

太清璇元典虽为太清宗古籍,却未在藏经阁内存放,而是被初代宗主铭刻进了宁神玉魄莲中。现在,太清宗的每一位弟子在将清璇经修炼至圆满时,都可以前往宁神玉魄莲上参悟太清璇元典。《清璇经》与《太清璇元典》均属调和类上乘功法,其修炼之道广纳百川,不拘性别之限,男女皆可研习。然而,宁神玉魄莲却蕴含极阴之气,其性至柔至寒,对于男性修炼者而言,若长期以此为凭,恐有阳气渐泄之虞,导致体内阴阳失衡,修为大跌。

李静澜眉头微皱,有些担忧道:“宗门功法修行,本就是在修身养性中突破,若因一时之便而忽略了根本,恐将后患无穷。师兄此次回来参悟《太清璇元典》可有万全的准备。”

李静澜作为天赋异禀的亲传弟子,六岁开始修炼《清璇经》,十四岁修练至圆满,仅用三个月便在宁神玉魄莲上参悟出太清璇元典。太清璇元典并没有具体的修炼纲领,参悟者凭借初代宗主的一道残魂与宁神玉魄莲对神魂的滋养,各自领悟,走出属于自己的修行之道。李静澜虽然很想直接告诉离起《太清璇元典》的修炼方法,但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“道”,只能自己去亲身经历。

离起闻言温和地笑道:“静澜师妹所虑极是,我自然明白其中利害。我只是前往宁神玉魄莲上尝试参悟,若极阴之气入体我自会退出莲台。”

听到此话,李静澜与吴烟岚仍略显担忧,历代前往宁神玉魄莲上参悟太清璇元典天才无不需花上一年半载,若是资质平庸之辈,三年五载也未必内参悟太清璇元典,李静澜六岁修炼《清璇经》,十四岁圆满已是宗门百年难遇的天才少女了。在她们记忆里,离起师兄六岁入门十六岁修至圆满,放在宗门里也算顶尖天才了,但要是在宁神玉魄莲上参悟个几个月,必定阴气入体,修为大跌倒是小事,若阴阳相冲伤及经脉,反而得不偿失了。

离起看出了二女的担忧,微微一笑,他轻声安抚道:“静澜、烟岚,你们的担忧我自然知晓,我不会在宁神玉魄莲上停留太久,若无法参悟太清璇元典,我也不会强求。好了,不说这些丧气话了,我多年未回宗门,变化定是不小,两位师妹不带我逛逛吗?”

吴烟岚闻言,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,她连忙回应道:“师兄这么说,我就彻底放心了。这些年宗门虽然大体上未变,但也有一些细微之处,我带你转转。”

李静澜今日本已定好修炼计划,但她深知与师兄的相聚时光难得,便轻声说道:“师兄,你此番归来,定是在外界经历了许多趣事,不如边走边聊,让我们也长长见识。”

李静澜与吴烟岚常年在太清宗修炼,很少接触外面的世界。李静澜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太水城了,除了采买物品,她生活就只有修炼和与烟岚师妹在太清宗后山嬉戏。吴烟岚倒是每年回到家族中看望长辈,但也只是短暂逗留,难以深入体验那纷繁复杂人间烟火。

于是,三人起身,沿着宗门内的小径缓缓前行。月光如水,洒在青石板上,映照出他们轻快的步伐和愉悦的笑脸。离起开始讲述起自己在外游历的趣事,时间流逝,不知不觉已聊到黄昏降临。

离起道:“时候不早了,今天就讲到这里吧,两位师妹早点回去休息吧,我也要回去准备一下,明早去莲台上试试运气了。”

吴烟岚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,但随即又换上了温柔的笑容,轻声说道:“师兄加油哦。”

李静澜虽未说话,但也眼神中却充满了对师兄的鼓励与信任。离起感受到这份来自师妹们的温暖与力量,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微微颔首,然后转身离去。

在离别的余晖中,李静澜的身影被拉长,仿佛一幅淡雅的水墨画,静静地镶嵌在时光的画卷里。离起幼时便喜爱静澜师妹,本以为只是儿时玩伴的友谊,直到离别多年后的重逢,离起的心中才滋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,这份情感,是对李静澜深深的倾慕与难以言说的情愫。

离起在太清宗后山有一个小院,是早年他与师父铸天圣尊来太清宗做客时师父铸天圣尊亲手搭建的。离起进入小院,小院并没有想象中的破败,因为铸天圣尊的原因,清玄师太会经常派宗中弟子前来打扫。

离起稍微收拾了一下房间,那些纷扰的思绪仿佛被抚平。最终,他缓缓躺下,合上眼帘,任由疲惫与安宁交织,渐渐沉入了梦乡。

对于明天的莲台参悟,离起心中并未泛起丝毫波澜,显得异常淡然。多年来的漂泊游历,他早已历经风雨,见识过无数险境。这些经历如同磨刀石,不仅锤炼了他的意志,更让他对世间万物的得失有了更为超脱的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