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祝红叶暗线
这世上有些血脉，是不能见光的。
当龙墨渊陷入古代记忆的时候，我注意到祝红叶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。她手中的那副龟甲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，那些原本静止的裂纹竟然在甲面上缓缓游动，就像是活了过来的蛇。
更诡异的是，我能清楚地看到，有黑色的粘稠液体正从龟甲的裂缝中渗出来。那液体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，让人闻了就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。
“红叶姑娘，你的龟甲...”我忍不住提醒她。
祝红叶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。她赶紧收起龟甲，但我还是看到她的手指被那黑色液体沾染了一点，而那一点液体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，竟然渗透进去消失不见了。
“没事的，”她强装镇定地说道，“这是正常现象。”
但我能看出来，她在撒谎。
这事我得细说一下。
……
话说西周太祝这个职位，在古代可不是一般人能担任的。
太祝负责的是王室的祭祀活动，掌管着与神明沟通的神秘仪式。在那个神权与王权并重的时代，太祝的地位甚至能够影响王朝的兴衰。
更重要的是，太祝一职往往是世袭制的，也就是说，担任太祝的家族世代都要承担这个使命，他们的血脉中流淌着与神明沟通的特殊能力。
祝红叶既然自称是太祝后裔，那她身上肯定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神秘力量。但从刚才龟甲的异常反应来看，她隐瞒的秘密远比她说出来的要多得多。
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之前的话，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信息：十日并出的传说。
据《山海经》记载，远古时期天空中确实出现过十个太阳，后羿射下九日，但第十日逃脱了。而在我们秦家的古籍中，有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记录：第十日并非完全消失，而是化作了某种特殊的血脉，在人间传承。
难道说，祝红叶体内流淌的，就是传说中的第十日血脉？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她来接近我的目的，就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了。
……
就在我思考这些的时候，祝红叶突然开口说话了，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，就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。
“九日已陨，第十日将至...弑神者当立，献祭者当现...”
我心里一惊。这不是祝红叶的声音，而是一个更加古老、更加威严的声音在通过她的嘴巴说话。
她的眼睛也变了，原本清澈的瞳孔中开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，就像是有一个太阳在她的眼中燃烧。
这种现象在古代文献中被称为“神降”，也就是神明的意识暂时降临到人的身体上。但能够承受神降的人，必须具备特殊的血脉才行。
普通人如果被神明的意识降临，瞬间就会被强大的神力撕碎。只有那些体内流淌着神明血脉的人，才能够承受这种力量。
“红叶姑娘！”我大喊一声，想要把她从这种状态中唤醒。
但她似乎完全听不到我的声音，依然在重复着那些古老的话语。
更可怕的是，随着她的话语，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。原本昏暗的禁区突然变得明亮起来，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太阳从地底升起。
这光芒不是普通的阳光，而是一种带着威压感的神圣光辉。在这光芒的照射下，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起来，就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。
更诡异的是，在这神圣光芒中，我开始看到一些幻象。
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，祭坛上躺着九具形状怪异的尸体。那些尸体身上都插着箭矢，显然是被射杀的。
而在祭坛的中央，有一个身穿帝袍的男子正在主持着什么仪式。在他身边，站着九个穿着不同颜色服装的人，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件古怪的器物。
我认出了其中几个人，有的拿着青铜鼎，有的拿着玉璧，还有的拿着古老的乐器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鼎铸造仪式！
而那个身穿帝袍的男子，应该就是大禹本人。
但最让我震惊的是，在这九个人中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一个手持青铜手术刀的人，他的左肩上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金乌烙痕。
那就是我的祖先！
……
幻象很快就消失了，祝红叶也从那种神降状态中苏醒过来。
她茫然地看了看周围，然后问道：“刚才...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我问。
她摇摇头：“我只记得在占卜，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看来她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。这也正常，神降状态下的人往往对当时的情况没有记忆。
但我能看出来，刚才的神降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。她的脸色异常苍白，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手也在微微颤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关切地问道。
“没事，”她勉强笑了笑，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但我能感觉到，她在撒谎。而且从她刚才的反应来看，这种神降状态对她来说应该不是第一次了。
这让我更加确信，祝红叶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太祝后裔。她身上流淌的，很可能真的是第十日的血脉。
而这种血脉，注定了她要承担某种特殊的使命。
……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祝红叶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。
那些原本只是普通胎记的符咒纹路，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。更诡异的是，这些符咒竟然在她的皮肤上慢慢移动，重新组合成不同的图案。
这种现象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，被称为“活体符咒”。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现象，只有那些体内蕴含强大神性力量的人才会出现。
“红叶姑娘，”我忍不住问道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道：“每个人都有秘密，不是吗？”
“但有些秘密，可能会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生死。“我认真地看着她，“如果你真的把我们当朋友，就应该坦诚相待。”
祝红叶沉默了很久，最终还是开口了：“你说得对，有些事情，确实应该让你们知道。”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：“我确实是太祝后裔，但我们家族承担的使命，并不是普通的祭祀活动。我们是第十日血脉的守护者，同时也是...监视者。”
“监视者？”我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我们家族世代的使命，就是监视那些可能会威胁到第十日封印的人，”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，“包括...弑神血脉的传人。”
我心里一惊。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！
“所以你接近我，是为了监视我？”我问。
“最初是这样的，”她点点头，“但是...”
她抬起头看着我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：“但是接触久了，我发现你和族中长辈描述的完全不一样。你不是什么冷血的杀手，你是一个真正的医者，有着善良的心。”
“这让我开始怀疑家族传承的那些教义，开始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。”
我看着她眼中的迷茫和痛苦，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。
原来我们都是被命运束缚的人，都在为了祖先的宿命而挣扎。
……
就在我们交谈的时候，祝红叶手中的龟甲突然再次发出光芒。
这次的光芒更加强烈，那些裂纹不光在甲面上游动，甚至开始向空中延伸，形成了一幅复杂的图案。
“这是...”祝红叶看着这幅图案，脸色大变，“这是预言！”
我仔细看着那些由裂纹组成的图案，发现它们竟然形成了三个人的轮廓，而这三个人正是我、龙墨渊和祝红叶。
更诡异的是，在这三个人的周围，还有九个模糊的影子，它们围成一个圆圈，将三个人包围在中央。
“这预言是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祝红叶仔细研究了一会儿那些图案，然后说道：“卦象显示，我们三个人的命运已经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。九个影子代表九大神骸，它们正在苏醒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，”她指着图案中央的部分，“卦象显示：三人合则生，分则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说，我们三个人只有团结在一起，才能够度过即将到来的危机。如果我们分离或者内斗，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我看着那幅预言图案，心中涌起一阵不安。
看来我们的命运，真的已经紧密地纠缠在一起了。无论之前我们彼此有什么秘密，现在都必须抛开成见，携手面对未知的危险。
“既然如此，”我伸出手，“那我们就结成真正的同盟吧。从现在开始，不再有秘密，不再有欺骗。”
祝红叶看着我伸出的手，眼中闪过一丝感动。她伸出手握住了我：“好，从现在开始，我们就是真正的伙伴了。”
话说人生在世，能够遇到真正的伙伴，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。虽然我们三个人各自背负着不同的宿命，但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——在这个充满危险的禁区中活下去，并且阻止可能发生的灾难。
不管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，至少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