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33章 拜师
“谢藏锋人呢?让他出来见我。”
那位阵道长老黑着脸冲萧寒舟说道。
萧寒舟虽平日里嘴巴不饶人,这种时候倒还不忘维护自己的师傅,不卑不亢的回应道:
“吴长老,我师傅外出一趟,心有感悟,闭关去了,吴长老您要不改天再来?”
“休讲这些帮衬的话,整个栖霞剑派上千双眼睛,可都看到他一剑戳破了方才新修的大阵。”
吴长老本就是急性子人,如此生气也是有原因的。
栖霞剑派剑修最多,善攻伐,不善阵道,故而护山大阵布置起来颇为麻烦。
倒不是吴长老布阵水平不足,实在是谢藏锋地榜第六实力太强,各大门派能拦住他的大阵本就不多。
谢藏锋一次戳破大阵倒也罢了,连着数次戳破阵法,维修大阵费心费力不说,连带着吴长老和阵道弟子的脸面也有些挂不住。
吴长老先前都是遣阵道弟子前来,今日忍无可忍,亲自来忘机峰欲要讨个说法。
“新来的那个小子,姓谢的亲自带你来栖霞剑派,想来你与他相熟,你且喊他出来,他要是不来,我便不走了。”
吴长老显然被谢藏锋气得不轻。
沈道一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,他忙解释道:
“晚辈与谢剑首也是初识,谢剑首收了封信,便带晚辈来此,晚辈实在是有心无力。”
吴长老听闻此言,脸上的胡子都快气歪了。
他早听说忘机峰都是难啃的骨头,没想到锻体期的新人也敢反驳于他。
他强压着性子冷冷说道:
“是吗?你且说说看,你那长辈是何身份,连地榜第六的谢藏峰听了都得卖他面子。莫不是天下九大人仙之一?”
还真让吴长老歪打正着,广成和尚倒真是证得人仙了,只是介绍信确实不是广成所给。
沈道一思量片刻,这事想来也没啥可保密的,他如实回答道:
“晚辈的介绍信是晏知秋晏大人给的,与其他高人无关。”
听了晏知秋的名字,吴长老脸色微变,瞬间又恢复严肃之色。
他火气已然全无,佯装生气的甩了甩袖子道:
“也罢,今日忘机峰来了新人,本座若是不依不饶,倒显得失了气度,萧寒舟,待你那没正形的师傅出了关,让他来找我说道说道,这事方才算了了。”
吴长老轻飘飘的撂下这句话便御风回了朝霞峰。
沈道一听的云里雾里,他早先就察觉晏知秋的身世并不简单。
毕竟那日放榜,被晏知秋打残的虎妖都在人榜排到第二十八。
须知依广成和尚所言,成了香火神明,修为便再无法精进。
晏知秋百年前便成了日游神,能一打二轻松镇压人榜虎妖,想来成就日游神前,便在人榜排行前列了。
躲在一旁看热闹的陈知远见吴长老御风走了,冲出来对着沈道一直竖大拇指。
“这位兄弟,在下星陨峰陈知远,敢问兄弟如何称呼?吴长老平日只卖掌教面子,其余人他理都不理,就连我也被他责罚过几次,今日竟被你两句话劝退,兄弟你背景如此深厚,在下佩服佩服。”
“陈兄,在下沈道一,并无什么深厚背景。”
陈知远听了他的回答,给他了一个不必多说,我一切都懂的眼神。
“沈兄弟,你今日初到忘机峰,我便不多叨扰了,栖霞剑派各峰修为我不敢提,但论对各峰的熟络程度,那我陈知远认第二,想来没人敢认第一,沈兄弟若是想在剑派逛逛,持令牌来星陨峰找我便是。”
他顺手扔给沈道一一个刻着“星陨”二字的令牌,又与沈道一寒暄了两句,便离开了。
待黄昏时分,萧寒舟领沈道一一道吃些晚饭。
饭是那位一直尚未露面的三师兄做的。
三师兄姓赵,单字一个朔,衣着随意,做的饭倒挺精致。
萧寒舟一边用筷子大张大合的夹菜一边吐槽道:
“赵师兄,你倒是躲的清净,今日吴长老亲来,来势汹汹,若不是沈小哥解围,今日还不知如何收场。”
赵朔用筷子轻点了下桌上的鸡腿,鸡腿凌空飞进萧寒舟嘴里,他头也没抬,说了句:
“食不言,寝不语,师弟还需再磨磨性子。”
师兄弟二人又嬉闹了片刻,活跃了一下气氛。
待三人吃完了晚饭,萧寒舟与赵朔一道给沈道一讲了些栖霞各峰的注意事项。
赵朔回房研究遁法符道前,还送了沈道一一张百里挪移符当见面礼。
那符咒一经激发,便能虚空挪移百里之远,非万象强者打断不得。
只是唯一的缺点,便是无法定位,挪移落点全凭运气。
若是遭遇强敌,倒不失为救命手段。
沈道一连连谢过,将挪移符仔细收好,缝进衣服内侧,与六两黄金紧挨着。
……
沈道一在栖霞剑派一晃待了半月,期间他一直在修行锻体之法。
【筋肉篇】的修行已基本功成,三次药浴也已完成了两次。
他单手的气力已逾千斤,寻常的锻体之人筋肉练成时不过三五百斤气力。
便是《龙象锻体法》同等境界气力也只有七百余斤,沈道一不禁再次感慨识海大道图神奇之处。
只是这期间谢藏锋一直未在露面,沈道一在忘机峰待的久了,倒也有些尴尬。
毕竟自己尚未拜师,在栖霞剑派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,名不正,言不顺。
他与萧寒舟和赵朔混的熟络了,倒经常向他们请教修行之事,也托他们帮忙打探下剩下几味主药。
栖霞剑派灵药自然不缺,只是沈道一并未在门派登记造册,按门规二人也不便替他采买。
明日便是谷雨,忘机峰雾雨织峰,竹涧新笋破土,云隙青松影动。
久未露面的谢藏锋今日突然御剑回到忘机峰上。
他此番倒是非常注意,大阵方才修复,他蹑手蹑脚,并未撞碎大阵。
待到了忘机峰,他将沈道一三人唤到试剑坪。
“为师近来偶有所悟,剑道精进,方才半月未归,不知你等修为进境如何?”
萧寒舟主动拆台道:
“师傅,想来你是怕掌教啰嗦,方才出去躲了半月吧,若非这次吴长老转了性,未曾责罚,不然这月忘机峰怕是都开不了火了。”
谢藏锋面不改色的笑了笑:
“不说这些,为师今日有大事通知,历来谷雨是栖霞剑派的论剑之日,听闻此次掌教亲自主持,有大动作,道一,你明日也去长长见识,寒舟,赵朔,你们俩也精神些,明日给为师长长脸。”
“谢剑首,晚辈并非栖霞弟子,恐怕无法参加。”
沈道一内心激荡,他一心想学剑法,自然不愿意错误此等机缘。
谢藏峰轻拍了下脑袋:
“近来酒喝得多了,险些误了正事,稍后我去与外事长老说上一说,登记造册,你便是我门下弟子了。”
他话讲完,还未等沈道一行拜师礼,便又御风而去。
沈道一一时间竟有些茫然,他扭头望向萧寒舟与赵朔方向,赵朔眉眼含笑解释道:
“师傅行事一向这般随性洒脱,他最讨厌繁琐仪式,我们这一脉最讲一个‘缘’字,我与寒舟当日拜师时,也是这般随意,既然他口中认下你这弟子,便不会食言,沈师弟你便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