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朝穿越成王妃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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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1. 惊梦入王府,初逢冷峻君

晨雾裹着铜盆落地的脆响,冯瑶踉跄着扶住雕花廊柱时,指尖还残留着实验室消毒水的气味。

她低头盯着青石板上泼溅的茶水,粗布袖口露出的手腕已经布满藤蔓状红痕——这是刚才被李嬷嬷用藤条抽的。

“新来的丫头还敢发呆?“尖利嗓音刺得耳膜生疼,冯瑶抬头正对上一双吊梢眼。

四十来岁的妇人叉腰站在回廊拐角,腰间坠着的黄铜钥匙随动作叮当作响,脑内突然涌入刺耳的咒骂:【这狐媚子定是张管家塞进来的眼线!】

冯瑶怔在原地。

她不过是在实验室打了个盹,此刻鼻腔里却塞满桂花香与檀木气息,远处隐约传来刀剑相击的脆响,几个扎双髻的小丫鬟正踮脚擦拭朱漆廊柱上悬挂的青铜兽首灯。

“愣着作甚!

把这盏君山银针送去松涛阁。“李嬷嬷将托盘重重砸在她怀里,鎏金茶盏边缘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视线,“若是洒了半滴......“

后半截威胁被急促的脚步声淹没。

冯瑶攥紧滚烫的茶盏穿行在九曲回廊间,忽听得前方传来环佩轻响。

晨光透过紫藤花架漏在青石板上,斑驳光影里走来个玄色锦袍的青年,银线暗绣的蟠龙纹随步伐若隐若现。

“奴婢给王爷请安。“冯瑶慌忙低头,却见鸦青色衣摆停在半步之外。

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,以及某个冷冽如碎玉的嗓音:“抬头。“

萧煜垂眸看着跪在花径中央的少女。

她发间沾着片紫藤花瓣,仰脸时眼底闪过某种奇异的光彩,像是误入猎场的幼鹿。

更诡异的是,当他目光扫过她脖颈处被藤条抽出的红痕时,耳边忽然响起道清亮女声:【这就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镇北王?

睫毛倒是生得好看。】

“放肆!“他猛地攥紧腰间玉佩,却见少女仍垂首跪着,双唇紧闭。

那声音又飘过来:【等等,他怎么突然杀气腾腾?】

冯瑶此刻正盯着青石板缝隙里颤动的紫藤花影。

方才对视的瞬间,她分明听见萧煜冷冰冰的质问:【谁派来的细作?】可这位王爷的薄唇分明纹丝未动。

“王爷恕罪!“她将额头贴上手背,顺势闭目凝神。

当那种针扎般的痛感窜上太阳穴时,更多碎语涌进来:【昨日刺客用的毒箭......西跨院新来的花匠......这丫头眼生得很......】

“送去松涛阁?“萧煜突然抬脚碾碎落在衣摆的紫藤花,绣着金线的皂靴堪堪擦过冯瑶指尖,“跟上。“

冯瑶捧着茶盏跟在那道颀长身影后,跨过月洞门时险些撞上候在廊下的李嬷嬷。

未等对方开口,她突然福身行礼:“晨起见嬷嬷眼窝发青,可是昨夜巡夜受了凉?

奴婢老家有治头疼的偏方......“

李嬷嬷举到半空的藤条生生顿住。

这丫头怎知她昨夜冒雨查了三趟库房?

正迟疑间,冯瑶已将茶盏转交她手中:“王爷方才说要尝尝新到的蒙顶甘露。“

萧煜斜倚在黄花梨圈椅里,看那抹藕荷色身影在厅中进退有度。

当小翠“不小心“踢翻脚踏时,少女踉跄着扶住案几,茶盏却稳稳落在他手边。

泼出的水渍在青砖地上蜿蜒成蛇形,倒映出小翠瞬间惨白的脸。

“识字么?“他突然开口,指尖拂过茶盏边缘的水痕。

冯瑶捏着湿透的袖口,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穿越后第一次有人问她话。

她望着青烟缭绕的博山炉,突然听见萧煜带着冰碴的心声:【若敢说谎......】

“略识得几个。“她盯着对方腰间垂落的羊脂玉佩,上面隐约刻着“煜“字,“比如......王爷名讳里的'煜'字,是光明灿烂的意思。“

萧煜摩挲着玉佩的动作骤然停顿。

窗外忽有惊雀掠过,撞得檐下铁马叮咚作响,他瞥见少女耳后细密的汗珠,突然想起今晨暗卫呈上的密报——昨夜刺杀现场,有片沾着桂花油的碎瓷。

(本章完)檐角铁马在暮色里叮咚作响,萧煜屈指敲了敲案上密报,目光掠过垂首研墨的冯瑶:“昨日西跨院新移了牡丹,可知是何时辰?“

冯瑶腕间墨锭微滞。

她分明听见萧煜心底盘旋着更尖锐的诘问:【若与刺客有关......】而真实问题却裹着层层糖霜,像暗器铺子卖的毒蒺藜。

“回王爷,“她盯着砚台里晕开的松烟墨,“奴婢寅时三刻被露水惊醒,正听见花匠推车轱辘压过青石板。“尾音恰到好处地发颤,仿佛被回忆里的声响惊着似的。

萧煜执笔的手悬在宣纸上方。

那夜暗卫追查的推车辙痕确实消失在寅时,墨汁滴落洇开个模糊的“叁“字。

他忽然倾身靠近,鎏金护甲挑起少女下巴:“可识得此物?“

冯瑶望着突然递到眼前的青玉扳指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这已是今日第三次动用读心术,细针般的刺痛从眉心往颅骨里钻。

她强忍着眩晕捕捉到萧煜心底零星的【御赐】【刺客信物】,睫毛轻颤着摇头:“奴婢只认得这是上好的和田青玉。“

“倒是个实诚的。“萧煜撤回手时,扳指边缘有意擦过她腕间红痕。

候在屏风后的小翠绞紧了帕子,她伺候王爷三年,从未见过谁能在松涛阁逗留超过半柱香。

暮鼓声里,李嬷嬷叉着腰将竹扫帚扔进冯瑶怀里:“既然得王爷青眼,便把东苑落叶扫了。“枯叶扑簌簌落在冯瑶脚边,她听见老妇人恶毒的腹诽:【且看你能装到几时!】

冯瑶揉着胀痛的额角走向东苑。

途经荷花池时,几个洗衣婢的闲谈随风飘来:“......李嬷嬷侄女原是要补大丫鬟缺的......“她忽然顿住脚步,指尖拂过爬满青苔的假山石——那里藏着截被杂草掩盖的排水沟。

当暮色染红琉璃瓦时,冯瑶握着竹扫帚立在回廊下。

李嬷嬷望着纤尘不染的青砖地,惊见每片落叶都堆在树根处,排水沟附近还留着新翻的湿土。

正要发作,却见小丫鬟仰起沾着草屑的脸:“嬷嬷您鞋面沾了苍耳,奴婢帮您挑了吧?“

柴房角落的稻草窸窣作响,冯瑶就着月光查看掌心水泡。

窗外飘来丫鬟们的说笑,混着李嬷嬷训斥小翠的动静:“......学学人家手脚利索......“她蜷缩着将下巴抵在膝头,腕间红痕被月光照得发亮。

三更梆子敲过第二遍时,冯瑶突然攥紧衣襟。

细碎的脚步声碾过枯枝,分明朝着柴房逼近。

她摸到灶膛里半截柴火,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
月光将人影投在窗纸上,那轮廓不似女子纤弱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