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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打开美学有关词典,传统的美学范畴如优美、崇高、悲剧、喜剧等屡见不鲜,唯独难寻有关“惊奇”(惊异)的条目,尤其是“审美惊奇”。其实,无论在中国还是西方,“惊奇”都是受到广泛关注的隐性话题而被历代论者所提及。在西方哲学史上,普遍认为哲学起源于惊异,古希腊人更是惊异于人与存在的契合、与万物的合一,颇具审美意味。但是从智者学派始,尤其从苏格拉底、柏拉图直至黑格尔,仅仅把惊异看作哲学的开端并与哲学对立,就是说哲学靠结束惊异完成自身的目的。到了俄国形式主义的“陌生化”以及海德格尔,“惊奇”才在“陌生化”所带来的流风余韵里,重新恢复了审美的魅力和自身的诗性品质,开始了从认知到审美的转变。惊奇之于中国古代文学艺术,一直漫溢着浓烈的审美色彩,也可以说是我国古代文学艺术理想的最高价值取向之一,所谓“语不惊人死不休”“笔落惊风雨”“诗成泣鬼神”等均可视为对惊奇审美效果的独特描述。
可以说,惊奇使对象从日常的遮蔽状态刹那敞亮出来,向主体生动敞开,呈现出平素难得一见的审美之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