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比谁更狠
许卿馠见势不妙,她赶紧扶起女儿,“姚姚,你手受伤了,妈妈带你去包扎伤口好不好?”说着连拉带拖把女儿带走了,生怕任性的孩子捅出篓子。
苏胜于虽然气愤不已,怒不可遏,但没有勇气发威,他也走了。
苏知晓从始至终都优雅的旁观,等一群戏精走后,她回头看到父亲在注视着自己。
顿时一身鸡皮疙瘩四起。
“爸,你怎么了?”
苏政寻带女儿回房间,“你的某些行为和你妈妈年轻时候很像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好了,很晚了,先睡觉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刚才没伤着吧?”
苏知晓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,去睡吧,晚上锁好门。”
“嗯,爸爸晚安。”
“嗯,晓晓晚安。”他转身去往自己的房间。
他并没有和许卿馠睡在一起,这大别墅里空置着很多的房间,其中一个是夫妻的卧室,一个是他的卧室,他就住在苏知晓的隔壁。
苏知晓站在房间里,茫然四顾,抬步走到床边,她把自己丢下去。
父亲的行为真的让人匪夷,可能他就是这样的人?
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不知不觉入睡。
次日起来,苏知晓先起,她早起习惯了,独自一人站在露台里,她遥望着远处的风景。
苏政寻去晨跑回来,他问,“起来这么早吗?”
“嗯,我早起习惯了。”
以前起来更早,城市里的清洁工多少点起来打扫,她就多少点醒来,每次都能听到楼下扫地的沙沙声。
她不讨厌清洁工,对他们的身份职业没有任何偏见,只是养母也是做这份工作,但这个女人不怎么尽责,她喜欢上晚班,也就是不会赶早,早上的时候,如果苏知晓不起来做早餐,那恶毒的女人会拿起扫帚一把砸过去。
苏知晓没办法睡觉,只能起来,为避免挨打,她还要乖乖做饭。
六七岁时就学着做饭,刚开始做得很难吃,八九岁的时候,饭菜做得有模有样了,所谓孰能生巧,从此后家里的脏活累活都是她干。
她闲着的时候霍虹玉看见了会打人,即使苏知晓在勤勤恳恳忙着,霍虹玉心里不高兴也会乱踢东西,搞得噼里啪啦作响,实在控制不住就去拧着苏知晓的耳朵,说她做饭难吃,或者是家里打扫不干净,或者是衣服没洗干净,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干。
苏知晓陪同父亲吃早餐,她跟他说起以前的生活。
她看到他脸上有微微的裂痕。
父亲是心疼了,还是怀疑事情的真实性?
苏知晓不得而知,总之她说的都是事实,霍虹玉还真这样对待苏知晓。
苟延残喘活着的苏知晓从来不需要同情,因为她知道旁人的同情毫无意义,只会让她越发痛恨生身父母。
他们没有尽到生养孩子的责任,为何不干脆把孩子夹死。
她没有选择要不要生存与世,那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痛快的选择。
每每想到这种,心里会恨,这种恨意一旦起来,心会变得冷漠,她好像要变成一块石头。
她绝望的时候只能握紧手,这些年孤独地行走,她无依无靠,她无任何依傍,叫她怎不恨?
苏政寻凝视着女儿好久,他说,“爸爸向你认错。”
苏知晓怔了一下,笑笑。
“爸爸说什么呢,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?”
她说的很善解人意,低头吃着早餐,眼里藏着别人看不见的冷漠。
呵,回来了?
活了十七年,被打被骂快被弄死了,她奄奄一息挣扎着,怎么可能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一笔带过。
她求过吗?
求,那时候求回家,是那个许卿馠不让回。
她期待过吗?
期待,但这么多年他们在哪里?
如果真的在乎女儿为什么不去找?
苏知晓吃完早餐,转身回房间里待着。
苏政寻也不好去打扰女儿,这年纪的女生总要一些时间和空间,他转身去书房里繁忙。
苏知晓打开电脑要忙着的时候,苏诗姚不请自来,她踢开房间的门径直闯进来。
苏知晓刚才没有关紧卧室的门,外人想进来根本不需要征询。
苏诗姚走进来后就四处寻找,也不知在找什么?
苏知晓让人不要太过分,“能走出去的时候不要让我送你一巴掌再滚出去。”
苏诗姚走到威胁自己的人身边,她充满挑衅地问,“想打我啊,来啊,动手啊。”
“呵呵,贱人的要求真是奇怪,不过为了满足你,我肯定不会拒绝,所以,一定奉命行事。”
苏知晓站起来,一把握住女人的肩膀,左右一巴掌,扇得够狠,够用力。
想起很多年前回来被这女人指骂和诬陷的情景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那时苏知晓有多可怜,她现在就有多恨。
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,今日刚好有贱货送上门来,哪能不满足她啊,让她扫兴了又尖叫不止,真是难伺候呢。
我就还给你,立刻马上满足你,好好享受着。
苏知晓动手很利索,她想告诉面前的公主,姐姐我学过跆拳道啊知道吗?
就为了避免你们兄妹俩再踩着我。
为了活着,我也是不容易的,可偏偏你不识好歹,居然找人去霸凌我,而且霸凌我不够,还亲自去看望我,说什么想看到我断手断脚才高兴。
那天那帮人怎么没把你残啊?
你那个叔叔是不是怂了,他也怕对不对。
苏诗姚,不能许你犯贱,我作为受害人还要瑟瑟缩缩的跟着你客气。
苏知晓说完把面前的冒牌货踹开。
她真的很不客气的把人打了一顿。
苏诗姚跌在地上,她疼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浑身是痛,她尖叫起来喊,“啊啊啊啊,苏知晓你居然敢打我,你居然打我,妈,爸,你们快来看啊,这女人偷我东西,她还打我,呜呜呜……”
苏诗姚哭得好可伶,她愤愤不堪,义愤填膺,羞愤不已,她冲过去和苏知晓扭打在一起。
苏诗姚轻轻松松地把人踹开,居高临下,婷然玉立俯瞰着趴在地上的戏子,蓦然伸手拿起桌上的一瓶东西,干脆直接倒在自己的衣领上,然后把桌上的刀子扔在地上。
来啊,比一比,谁更狠。
我打你,你丫的让我见血,想做绝吗,我更会。
苏知晓手上沾着血红的东西,她扶着桌子,脸色苍白无血,她望着地上哭天喊地的女人……
苏政寻到来就看到这副惨烈的场面。
苏知晓浑身是血,她的情况很糟糕。
苏政寻眼睛被鲜红的东西晃花了,他急急忙忙冲进来问,“晓晓,你怎么了?”